学术写作之外：第三部分

既然我们已经把学术写作的无菌性挖了出来，现在就该问：还有回去的路吗？或者恰恰相反——还有一条向前的路，通向结构与混乱、科学与失眠融合成一种“双重视角”的地方？

学院主义是一座监狱——是的。但它不只是监狱。它也是工具。🔨 也是陷阱。也是梯子。也是迷宫。一切取决于你怎么读它——把它当地图，还是当判决。

🅰 CBT 及其边界 🅰

认知行为疗法（CBT）是科学证据最充分的心理治疗方法之一。是的，它提供清晰的结构。是的，它可以让我们高效地处理具体任务。但我们诚实一点：转化在哪里？（转化 ≠ 修正。）

当然，这个方法有效。但它里面没有一个真正的核心，也没有一条轴心式的公理。它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“心理学”，甚至不是一个足够抓人的神话结构或人格立场。里面没有存在主义的选择，也没有时代精神。它不是心理学——它是行为工程学。一个算法。方便、成熟、经过科学验证。但没有灵魂。没有内在的热度，没有痛苦，也没有风险。像按照说明书生活：安全、可预测，而且绝对没有意义。

当然，果实不会从死去的算法里长出来，也不会从那些替我们取消创造力的奇怪操作里长出来。我们的时代，是精神外科手术的时代。在这些虚构规则的刀锋下面，我们如此努力地把一切压进模板。结果，我们什么也没有生出来——既没有思想，也没有意义。

🎶 这里的石油卡特尔叫 OPEC，
银行业卡特尔叫 Fed，
CBT 也一样——我们按规则生活，
可正因为如此……

给你一个谜语：她两腿之间有一根 d**，可她又是 cisgender。她是谁？这是哪一种疗法？ 🚬*

🅰 死去的词，空洞的声音 🅰

词语在学术环境里会死去。不是总这样，但经常如此。它们变成符号，变成没有内容的形式。

也正因为如此，今天某些 140 BPM 的 battle 比一些专著还更有当下感。因为里面有运动、有激情、有火。因为那里有一个活的人。

🧑‍🏫 学者声音里的干涩吱响，是他文本干燥的结果。那声音像从来没有被湿润过的声带。所以有时，rap 比评审意见更诚实。

🅰 哲学作为地下出口 🅰

Pierre Bourdieu 把这件事说得很准确：教人做研究，本身就是一种双重信息。你被告知必须遵守规则。但你同时知道，这句话里面有谎言。因为真正的思考总会越出边界。

我必须特别不信任教育问题——在一个教育机构里不得不说这句话，本身就很愚蠢——但这种反常正存在于研究工作的教学之中，尤其是在社会科学里。科学研究的教学，应该像一种持续的 double bind：“我告诉你我正在告诉你的东西，但你知道这是谎言；你知道它可能是谎言。”

（P. Bourdieu，《论国家》，第 235 页）

这不仅是一种“双重束缚”，也是对教育秩序本身和科学标准本身的批评。科学家像哲学家一样寻找真理，但这些系统究竟有多“真”，始终都值得怀疑。学术写作经常不是为了挖出新的真理，而是为了维持现状。大量研究沿着同一条被背熟的路线前进，从来不走出形式化话语的边界。

不过，科学方法与学术写作也确实提供了有用的工具：能够论证自己的立场、质疑普遍接受的观点、寻找证据。这是一项有价值的能力，但它在新情境里的局限也同样明显。

有些人对“无利益”这件事本身抱有利益：科学家，就是一个对无利益状态感兴趣的人。

（P. Bourdieu，《论国家》，第 235 页）

学院会教你，但也会束缚你。它给你语言，也可能拿走你的声音。我们站在门槛上。每一步，要么走向生命，要么走向模拟。

🅰 结论 🅰

真正的转化，不只是移动。它是旧框架的破坏，是走出学科、课程和报告制度的边界，是重新获得呼吸、存在、犯错的可能。

但也许我们太绝对了？如果结构本身也可以成为自由的工具呢？如果下一扇门不是由混乱打开，而是由一种新的节奏打开呢？到这里，我对学术写作“另一面”的讨论结束了。换成更直白的话，我所说的“另一面”，就是通常被称为负面的东西。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：在辩证法里，负面是正面的一部分，正面也是负面的一部分。它就是硬币背面——我们不太愿意去看的那一面。我只是按照自己看到它、感受到它的方式写了出来。接下来要谈的，则是通常被称为积极面的东西，或者任何过程里更令人愉快的一面。

🔄 欢迎在评论里分享你的想法。下一篇我们就直接讨论：能不能把灵魂重新放回结构里——以及，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……？！

来源 📚

1. Bourdieu P.《论国家》. 莫斯科：Delo，2022。
2. Oxxxymiron* 歌曲片段（以 🎶 标记）。

* 在俄罗斯被认定为“外国代理人”。